2011-06-25 中國時報 郭光宇

 沒有出版社代理的自力作家,也能躋身暢銷排行榜的百萬俱樂部,自力出版成為未來作家的新龍門,也為出版生態帶來無可避免的改變。

 

 自力出版不是什麼新鮮名詞了,不過近來卻因為26歲的阿曼達.哈晶(Amanda Hocking)異軍突起,每天賣出9000本的天量,再次讓不少未來的作家瞳孔放大,心中閃過一道又激動又忐忑的念頭:「我……會不會是下一個?」

 

 自力出版無疑已正式成為作家的新龍門,除了名利雙收的幻麗燈光之外,它也提供了一種更為「環保」的發行模式:不但縮減了作者與讀者之間的環節,作者對自己的作品也擁有更高的自主權,不必再受制於出版社。

 

 哈晶的合約

 

 過去我們已經看過像《巴比倫5號》電視劇本,或是《心靈雞湯》、《小屋》(寂寞)這樣的自力出版成功案例,但哈晶的出現,儼然己經成為斷代的信物。

 

 哈晶至今共發表了10部作品,每本都飄出一股穿環加刺青的超自然風:怪少女原來是一種名喚「踹兒」(Trylle)的異類、一女和兩個吸血男的三角戀、殭屍病毒滅絕人類…。乍看之下,似乎是搭上了《暮光》順風車。網路爆紅之後,各大出版社開標搶人,最後由聖馬丁出版社以200萬美金簽下她的下一部超自然系列──《水歌》四部曲,好萊塢的製片商也搶下了她的《踹兒》三部曲版權。

 

 既然後勢看好,為什麼還要與聖馬丁簽約呢?哈晶在部落格上解釋道:一是讀者想找紙本書卻找不到;二是儘管請了外包編輯,但書中依然錯誤百出;三是以她目前的寫作進度,就算下一套四部曲賣給了聖馬丁,屆時她還是會有19─24本書是自力出版的!

 

 洛克的0.99美金

 

 繼哈晶之後,60歲的約翰.洛克(John Locke)也締造了另一則自力出版傳奇。本月20號,他的Kindle電子書銷售量正式跨過百萬大關,成為Kindle百萬俱樂部裡的第8位會員,與史迪格.拉森、詹姆斯.派特森等人平起平坐,而且是8人之中唯一沒有出版社代理的自力作家。

 

 洛克主要寫出了7本懸疑驚悚小說,主角克里德(Donovan Creed)是一名獵殺恐佈分子的殺手。不過洛克比他筆下的殺手還要心狠手辣,不但自力校稿、自力編輯、自力出版,而且電子書一律只賣0.99美金。果然,不少偵探迷順手就敗下去,小說也一本本都成了Kindle暢銷書。

 

 洛克的低價策略也讓人浮想聯翩:如果採用出版社的傳統定價,是否能衝出這樣的銷售量?總收入會不會比現在更好?當然,少賺一點對他來說已經無傷,而且他的作品也不只是「克里德系列」而已。他的本月新書大剌剌就叫作《我如何在5個月裡賣出百萬電子書!》,而且Kindle價立刻飆到6.99美金。

 

 出版生態大洗牌

 

 哈晶的抉擇,再次突顯了出版社的既有優勢:品質保證。特別是在美國這個分工細膩的書市,不少大出版社的編輯權力之大,甚至可以直接介入創作:限定作家題材、收拾看不下去的文筆、或乾脆改寫故事。這未必是種侵犯,事實上不少作者也並不介意,如果局面雙贏的話。

 

 不過到目前為止,像是品質、包裝或宣傳這些出版社的強項,其實也只是人云亦云的想像而已。因為一本書通常只此一版,我們根本無從經由比較得知,出版社究竟做壞了多少書,或以專業為名,毀掉了多少作者的心血。

 

 如今自力出版崛起,有主見的作者盡可以更完整地呈現自己的書理念,甚至讓「出版社版」與「自力版」同台競爭,不同包裝,差別取價,讓讀者各取所需。為了因應越來越龐大的自力市場,相關的編修、校稿、設計等服務也勢將應運而生。一個真正為創作而服務的出版業,正要逐漸成形。

 

 平台垃圾場

 

 這一切都還只是出版上游結構的變動而已,在下游通路方面,最近也出現了前所未見的怪象:亞馬遜湧出了越來越多的垃圾書目,谷歌和邦諾等平台也在劫難逃。

 

 電子出版憑良心,居心不良的作者輕易就可以利用公共領域的資源拼湊出一本書,甚至一天就可以出版個一、二十本,每本只要有幾位不察的讀者光顧,積少成多就是一筆橫財。更惡劣的是拿現成電子書移花接木,換個作者、標題或封面,瞄準不一樣的讀者群。不少作者就大驚失色發現,我的書怎麼換名字了?

 

 亞馬遜初步的回應是先從嫌疑比較大的小書著手:這些字數不多的書不再像之前那樣,48小時就可以上架,現在的「審查期」甚至可以長達兩個星期。至於成效如何就有待觀察了。

 

 自力出版的前途看似一片光明,然而其中卻也潛伏著濛昧不明的黑暗勢力,正虎視眈眈盯著書寫和閱讀的貪婪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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